项目式学习(project-based learning,简称PBL)没有明确定义,但有一点可以确定: 以学生为中心,通过教师引导,学生主动探索现实问题,获得更深刻的知识和技能。”Project-based learning is a dynamic classroom approach in which students actively explore real-world problems and challenges and acquire a deeper knowledge.” 简单说,就是提出问题(老师提出或学生自己提出)并解决问题(通常是小组分工,合作完成)。
但与问题式学习(problem-based learning)有所不同的是,项目式学习可以是一个长期复杂工程,有时整个学期就完成一个大项目(通常被拆分成很多小项目)。另外,PBL比较强调真实世界的任务和问题,并且产出“有形”产品来解决问题。有两个关键点:一个引发活动的问题或难题,学生自主创造出一个成果来回答问题或解决问题。比如,中学生可以小组一起制作简易空气净化器改善空气质量,设计垃圾桶投放方案改善县城卫生情况。对于小学生,可以是制作一本动物或植物档案书。
项目式学习在美国被中小学普遍采用,其中著名的high tech high(美国一所创新高中)就完全是跨学科项目式学习,没有课本和考试,学生都是通过小组合作完成项目并展示成果的方式进行学习,但在标准化考试中同样表现优异;芬兰重新设计了它的学校系统,使PBL成为国家教育策略的核心部分。在国内,PBL在有的学校是主要教学方式,比如北京顺义国际学校的未来学院、中关村四小、重庆巴蜀小学,有的学校在某些课中运用PBL方法,如北京中学的stem课程,但很多学校还没开始。
经典的项目式学习选取跨学科的主题内容,让学生基于现实情境,解决实际问题,但相比于主题式学习,它又能从更广、更深、更结构化的层次对学生的综合能力进行培养和提升。项目式学习主要包括提出问题(项目选题)、规划方案(项目设计)、解决问题(项目执行)、评价反思(项目展示)4个环节,不同年级根据教学大纲和学生认知水平,老师设计不同难度的项目,分不同课时完成。
我们从一个实际经典案例,直接了解它作用于学习的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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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老师们在幼儿园看到封面是上图的一本书,会觉得这是谁的作品?成人的参与度有多少?
老师们心中有答案了吗?其实这本书的作者,是美国爱达荷州一间幼儿园的18位小朋友们。
他们用了三个月,设计实验、搜集数据、撰写文本、绘制插画,完成了一个以蚯蚓为主题的项目。这本书正是他们的项目成果。
项目研究的对象是一种叫作“Giant Palous Earthworm”的巨型蚯蚓。小朋友们观察和研究了它们的习性、生存环境等等,最后将数据和结论以图文的方式集结成书,在当地的书店展览销售。
项目一开始,小朋友们访问了爱达荷大学,找到了一位研究这种蚯蚓的专家,向他学习了很多基本的知识。
然后,他们回到自己的教室里建造了一个蚯蚓养殖箱,照料和观察蚯蚓,并搜集实验数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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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时,他们也学习英语,查阅字典和书籍,寻找词汇,练习语法。这是为了完成项目产品的文本工作:为每个字母选择一个最恰当的单词,并且根据每个单词,用一句简短的话来描述蚯蚓的习性特征。
为了给文字配图,他们研究了三位著名的童书插画家的作品,学习拼贴画的技巧,寻找创作的想法。
当然,项目的进程肯定不是一帆风顺的。他们会遇到很多困难,遭遇很多失败。有时他们甚至会发现之前的想法行不通,需要从头再来,重新寻找方向。
整个项目的完成需要经历多次的讨论、尝试、反思、批评和修改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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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字和图画最终完成以后,一位平面设计师帮助他们把作品装订成册,印刷成了真正的图书。
项目产品的展示是在当地的一家书店。小朋友们举办了一场签售会,受邀的有家长、朋友、老师、社区成员,也有书店的店员、顾客……
为什么项目式学习重要?
第一,时代发展需要。
当今世界,通过网上搜索就能获得海量的知识,以掌握知识为目标的传统教学已经不能满足时代需要。解决高度复杂的问题要求学生同时掌握基本技能(阅读、写作和数学)以及21世纪技能(团队合作、解决问题、信息搜集、时间管理、信息整合、使用高新技术能力等)。而项目式学习能够让学生在这些方面得到锻炼和提升,更好迎接未来挑战。
第二,个体发展需要。
根据项目式学习实践的学校师生反映,项目式学习在学习态度、学习行为和学习偏好方面有积极影响。首先,项目的问题是符合学生兴趣的,使得他们积极投入,不仅在课堂和同伴辩论探讨,课外也饶有兴致与家长讨论,搜集资料。学生沉浸在自己的学习项目中,而且愿意花费额外时间去思考和完成。在high tech high学校纪录片中,我们看到一个男生课上课后沉浸在自己的研究中,想把自己的齿轮做到完美,可惜成果展示当天他负责的部分并没有成功,但他仍然利用暑假时间反思,改进,最终在齿轮转动那一刻,他兴奋得跳起来。其次,对于同一个问题,不同小组根据自己组员讨论和构思,以及执行改进,最后呈现不同的项目作品,那些作品是学生创造力、思考力和团队力的结果。另外,学生在项目式学习课堂上享有学习自主权,从而有更高参与感和动机,小组合作过程中的多次交流磨合,让他们学会如何与他人共事,如何表达自身想法,如何倾听他人观点。